风不成风

为了难以忘却的记忆

三、初吻

1994年7月8日,一个婴孩呱呱坠地,她用撕心裂肺的哭喊向世界证明她的存在,时过境迁,转眼间嗷嗷大哭的婴孩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长成一个大姑娘。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这身随微风摆动的长裙,注定这个生日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精彩。生日,恰逢升中考结束,和升恋爱的这个夏天,被爱情环绕的我感觉夏天的风都是那么清凉,烦躁的知了叫声变得那么有节奏。

陪他走出中考考场,在他的陪同下我们去了天马溜冰场,穿上溜冰鞋的我们十指相扣在广阔的室内溜冰场自由的翱翔,而各自的另一只手伸向远方,像两只飞翔的小鸟飞向远方。坐车回家时,我们的手仍没有分开,而且紧紧依偎,那年我刚满15周岁,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时间没有因为我们的紧紧依偎而停止,汽车缓缓驶向它的目的地到达了它的终点站而我也不得不从他的怀抱里离开,缓缓的走下汽车。原本以为我们今天的约会到底结束可是真的好意外他一直拉着我的小手送我到家门口,一路上我的心如小鹿砰砰乱跳,那种可能被发现的隐隐危机让我们的爱变得充满激情与刺激。他会不会像电视情节一样会给我一个临别的亲吻呢,脸不自觉的红了,唉,一个小女孩怎么能这么想呢,讨厌啦!不知不觉来到我家的楼下,徘徊了一会,他双手执起我的手,注视着我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温柔,难道他要吻我么,木有,没有,他说了声宝贝,晚安便转生离开。唉,我期待的临别一吻呢?呜呜!失望中……

虽然没有临别一吻,但是那么温柔的眼神也足以让我的脸红了大半截,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激动的我跑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傻笑,一直的傻笑,足足傻笑了一个小时,升,今生注定你就是我的另一半。

记得他说过他的生日是八月九日,我生日那天,他送给我一个情侣茶杯和一个小相册,相册里都是我们的合影记录着我们甜蜜的回忆。自从到了八月,这几天都在为送他什么礼物而惆怅烦恼,最后整了个最烂的礼物(当年可是最流行的呦),我用心折了100个爱心,装在一个精美的漂流瓶内,升,我将自己的心100%交给了你,你可要好好收藏呦!

他生日那天恰逢学校填高中志愿,升呀,还真是个歪才,没和我谈恋爱之前,他的成绩一直不太好,再加上那段时间杰给他带来的困扰成绩直线下降,一直跌到班主任对他下了“死亡通知书”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但是峰回路转,中考前的一个半月(就是我们相恋的时候),他的成绩突飞猛涨,本来已无可救药的他从倒数的名额飙到班里第二,当我看见他的中考分数后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怀升他分数的真实性哈,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或者我就是他的福星,由于我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好运气哈!

相约在教学楼的楼顶,他将我搂在怀里,

“雨,你知道我这次中考考了多少分么?”

“我怎么知道呀,我又没有看见你的成绩真实的。”

“傻瓜,你知道么,我终于可以去梦寐以求的Z学校了,你知道么考上Z可一直都是我的心愿呀。”

感觉他搂我的力量越来越大,当然我发自内心的夸奖他,可是为什么笑容凝结在脸上,却没有了声音了呢?只能两眼空洞无助的望着远方的复览山。

他靠在墙角,看着我被微风凌乱的碎发,升呀,你知道么,我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舍,你的分数预示你将离开学校,离开的我的视线,就好像你就要离开我一样,越想越伤心,眼泪已经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

他见我没有了动静,向我走来,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雨,雨……”扭过头看着他,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雨,你怎么了?”

“你就要离开我了,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呜呜。”

“傻瓜,我又不是不会来了,再说你也可以考来Z学校陪我呀!”

然后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我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心却更酸,泪水更不争气的流下。

哭累了,继续无住的望着复览山,觉得他走后就不会回来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就不会再喜欢我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舍不得他,不愿意就这么放手。你知道,我爱你呀!

他将我揽在怀里,对我耳语了一句,

“我可以亲你么”?

哎呀,笨蛋,女孩子都是害羞的么,怎么好意思答应呀,推开她跑开以为他会追上来搂住我,但是他好像很失望一样,没有追上来,只是靠着墙望着远方,我低着头,将自己的食指放在胸前画圈圈,小声的说

“升,我喜欢你!”

没有想到蚊子大的声音他也听到可,他听后朝我诡异的一笑,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搂在怀里,我羞红了脸,

“就 一 口 哈,”

呜呜……

他俯下身子将嘴唇覆盖在我的嘴唇上,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的舌尖在我嘴里索取着什么,当两个小小的舌尖碰撞的瞬间我忘记了全部,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被融化,融化在他的温柔乡,他口中淡淡的薄荷香味在口中回味,他嘴唇离开的瞬间心里有点不舍,待到眼睛慢慢的睁开,看见他正在深情的看着我,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此时此刻,世界上只有你我。

虚幻抵不过现实,夕阳缓缓西下,我们不得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他拾起放在地上的书包,当我们牵手走下,我还沉溺在刚才的深情一吻中

“你还好吧?”

“啊,还好!”

“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没有被吻过呀?”

他的话正中我的心思,我落荒而逃,哪有初一的孩子初吻就没有的,真是的,

他在身后喊“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呀,”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甜蜜。

像是吃了兴奋剂的我一路小跑到了家,跑进房间在被子里继续傻笑了一个小时,升,我的初恋,我的初吻,你要陪我到天荒地老呦!


我起来把日记本打开,熟悉的芬芳浓郁的芬芳扑面而来——是的,是那束风干的野兰花,它夹在日记本里面,时间越久,它就越香,它的香味,和小影的香味一样。打开,就是那首小诗:“我呀,我也想把我的芬芳,留在大地上,告诉后来的人们,告诉他们,我曾经来过这里”……我熟悉的细细密密的小影娟秀的笔迹。我不知道她还写诗。真的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日记本里面的内容,我至今也没有看过。我就那么赶紧合上了。小菲拿出那个泥猴子:“这个也是小影的,你如果要带走也可以;不过我希望,你把它留给我,好吗?”她真诚的说。我点点头——我更不敢看这个泥猴子了。我闭上眼,泪水又刷刷的流。小菲的手在我的眼睛周围擦拭着,也没有劝我。我就那么默默的流泪。她又伸出一只手,颤抖的声音,她也在哭:“你要难受,就让我抱着你吧。”我一下子扑在她的怀里哇哇大哭,跟个孩子一样。小菲紧紧的抱着我也哭出声音。我哭着没命的哭着我知道自己不是男子汉,但是我的小影消失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哭呢?!凭什么呢?!小菲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我也在哭。我真的是心如刀割,真的是心如刀搅。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小影了,她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她在军区总院的床都空了,你们说我还到哪儿去找我的小影啊?!——我的小影都消失了,就那么在我的眼前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连我最心爱的女孩都保护不了我一身武艺有什么用啊?!我不是铁血战将我不是我就是喜欢我的小影!我就是为了她才参军的,我没有那么伟大那么崇高的理想我就是为了爱情参军的!——她就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无能为力啊!——我哇哇大哭真的是撕心裂肺。小菲紧紧的抱着我也在哭。我扑在她的怀里我从来没有告诉别人我有多伤心——我爸爸我妈妈至今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都不认识小影,中学早恋那点子事情谁会跟家长说啊?我退伍以后更不敢提及这些事情了。我扑在小菲怀里哭——这是小影消失以后我哭的最痛快的一次。她紧紧的抱着我也在哭。我们都不知道没有了小影该怎么活下去。真的不知道,起码我是不知道,当时真的是不知道——我用了很久很久才学会什么叫没心没肺,不然我怎么活下去啊?!我就那么在小菲的怀里哭,我不知道我还能到哪儿去哭。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哭啊?!你们算个蛋子啊?!你们是人吗?!我就是哭了而且是在小菲的怀里哭在一个女兵的怀里哭。我就是哭了哭的很久很久——你们18岁的时候谁敢说经过我这样的磨难就站出来跟我叫板!——我就是那么在小菲的怀里哭。她就紧紧抱着我流泪。都没有语言。我哭的真的是很伤心很伤心。她轻轻的吻我的光头,小心的一点点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到我的光头上。我就那么,哭着,一直哭着。她轻轻的流着眼泪吻我的额头:“好了,别哭了。”我还是哭。她吻我的眼睛,吻去我18岁的泪水。她吻我的鼻子,吻我的脸。嘴里轻轻的说着:“好了,别哭了。”然后,轻轻的吻我的嘴唇:“别哭了。”她的唇轻轻的在我的唇上点着。“好了,别哭了……”然后,紧紧的贴在我的唇上。抽泣着,把她的舌头伸进来。还在说着:“好了,别哭了……”我哭着,紧紧的抱着她。我们紧紧的吻在一起。脸上,还流着眼泪。心里,还流着鲜血。

·异客·

她表面答应她妈我们不再来往,由于她的坚持,背地里我们仍继续交往着。

她妈一看硬拆不行,就换了个招法,给她跑了个去天津财经学院上学的名额。

这一招的确历害。

她曾对我一再表示她不会去的,但我态度坚定的鼓励她说:你一定要去;一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二是有机会离开这个小地方,没准还能回到北京呢。

她答应了我。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她来到我的宿舍。我写了一首小诗赠她:

七绝·赠挚爱

寒窗三载学业勤,

萤灯一盏尽丹心。

千山万水隔不断,